来,在屏障内侧形成驻波。
渔村老人把这叫“鬼潮”。风向与水流方向相反,船会被困在原地打转,龙骨承受双向剪切力。他见过一次,十二岁,站在防波堤上看着他父亲的船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原地颤抖。
他把这个意象输入模型。
系统计算了四十秒。
暗红轨道网上,一道淡蓝色波纹浮现——驻波的预测轨迹。波纹从光幕屏障边缘蔓延过来,像水面下的压力波,一圈一圈扩散。它和金色入轨路径在某个点上相交。
屏幕上跳出角度参数:零点零三度。
太准了。
沃尔科夫盯着那个数字。右手食指在触控板上敲了两下,停住,又敲一下。零点零三度——不是稳定值,是拍频窗口。光幕的引力屏障与红矮星偏转场形成了干涉,在交点上产生了一个短暂的低能隙。持续时间不到四秒。
四秒够追痕号通过。
但这不对。两个独立引力场的干涉拍频不可能精确到零点零三度。这个角度意味着屏障和偏转场之间存在着某种耦合——某种他不理解的信息交换。
他保存全部参数,存入导航主板。进度条从百分之三开始爬。
百分之十七。
百分之三十一。
屏幕底层闪过一行字符。
沃尔科夫手指停住。那行字符不是他输入的,不是系统日志,不是任何已知编码体系。灰白色,从屏幕底层渗出来,像光幕冷光在金属表面结霜的纹理。字符边缘是残缺的,烧过纸片的锯齿状边界。
他认出了格式。
角族爪型文字。
不是完整的句子。碎片。三个词在屏幕底层浮了片刻——“审查指令”“技术遗产”“星云议员”——然后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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