撼岳山下,岔路口。
道旁几株老槐枝叶低垂,连鸟鸣都敛了声息。
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赵冷鸢的衣袍猎猎作响,她骑在马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条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官道。
她身後那老者策马靠近半步,压低声道:「世子,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赵泠鸢说道。
老者说道:「顾盟主怕是凶多吉少了!」
赵泠鸢微微摇头,道:「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在不断创造奇蹟的,我觉得他就是那种人。」
老者没有再说话。
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,官道尽头的山坳处,忽然传来一阵蹄声。
那蹄声起初很轻,被山风裹着,若有若无。可不过几息之间,那声音便清晰起来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。
赵泠鸢猛地直起身,目光朝声音来处望去。
一道身影从山坳後转了出来。
白衣,黑马,腰悬长剑,马背上挂着一只沉甸甸的布包裹。
正是顾观棋。
赵冷鸢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,双腿一夹马腹,策马便迎了上去,身後老者与护卫们纷纷跟上。
两匹马相遇,赵冷鸢勒住缰绳,上下打量了顾观棋一眼。白衣上乾乾净净,不见血迹,连头发都还整齐。
当即,她松了口气,正要开口询问时,鼻尖却忽然微微一动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。
赵泠鸢的脸色微微一变,急道:「顾兄,你受伤了?」
「没有。」顾观棋语气如常,偏头看了一眼马鞍旁的包裹,又补了一句,「这血腥味是从里面渗出来的。」
赵冷鸢的目光当即落在顾观棋马鞍旁那只布包裹上。包裹用一张灰布裹着,底部被什麽东西浸透了,洇出几团深色的湿痕。
赵泠鸢想起顾观棋之前说了要取几个人头送去武林大会,疑惑道:「撼岳门真把人交给你了?」
顾观棋微微摇头道:「不是那几个欺辱寸心的弟子人头,那几个人的人头不够分量,我就懒得带了。撼岳门今日有六位长老在门内,这里面装的便是那六位长老的人头。」
此言一出,岔路口猛然安静了。
连风都仿佛滞了一滞。
赵冷鸢握着缰绳的手指猛地收紧,难以置信道:「你在撼岳门内————杀了撼岳门六位长老?」
「对。」顾观棋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道,「本来我是只要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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