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火铳。”
师翱愣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,眼眶红了。他是应州的一个平民匠人,打了半辈子铁,造了半辈子铳,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。去年冬天,他托人把火铳送到兵部,石沉大海。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没想到,皇上亲自看了,还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“草民……臣领旨!”他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作响。
朱祁镇扶他起来,转过身,又看向另一个人。
“杨善。”
杨善出列了。他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。他是御史,也是礼部侍郎,在朝中素以老谋深算著称。土木堡之变时,他力主坚守北京,反对南迁,于谦很敬重他。但他也是出了目的务实派,从不空谈。
“臣在。”
“正统年间,你上书请铸两头铜铳,一管双发。朕看了你的奏折,写得好。但朕要的不是双发,是连发。师翱的连发铳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杨善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师翱的铳,比臣当年设想的更好。臣当年想的,不过是两管合一,打两次。他是单管连发,打三次。臣不如他。”
朱祁镇点了点头。
“杨善,武器院设一个‘火器参议’,你来当。你不造铳,但你要替朕盯着——造出来的东西,能不能用,好不好用,打仗的时候能不能活人。你是文官,但你懂火器。朕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。”
杨善跪下,磕了三个头:“臣领旨。”
朱祁镇又看向第三个人。
“江潮。”
江潮站出来。他是巡关侍郎,刚从宣府回来,甲胄还没换,脸上还有风沙的痕迹。他的皮肤被北风吹得粗糙,颧骨高耸,下巴上有一道疤,是上次巡视边关时被流矢划的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边关的烽火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在宣府上报的火伞,朕看了。三火药筒,可溃敌马。这东西,跟师翱的连发铳一起试验。能用的,列装边军。不能用的,改到能用为止。”
江潮抱拳:“臣遵旨!臣在边关见过太多弟兄死在瓦剌人的马蹄下。火伞要是能成,骑兵冲阵就是送死!”
朱祁镇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所有人,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“郭登可在?”
队列最前面,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站出来。他四十出头,面容刚毅,甲胄锃亮,腰里挂着刀,走路带风。他是武定侯郭英之孙,大同总兵,名将之后。他在大同守了五年,瓦剌人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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