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,赵山河也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。
酒劲往上撞,屋里院子里又全是旱烟味和酒肉的混杂气味,热得人有些气闷。
林秀端着个掉漆的白搪瓷缸子从灶房走出来,递到他手里,里面是刚晾好的温水。
赵山河接过来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缸子,温水压下去了胃里那股翻腾的酒气,他长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了一眼林秀身侧。
“妞妞呢?”
“折腾大半天,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,我刚把她送回屋睡觉去了。”林秀拿搭在手腕上的毛巾,替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。
“这小丫头今天算是乐疯了,估计明天一早有得赖床了。”
赵山河把搪瓷缸子递回去,顺手拢了一下夹克的领口,“你也跟着忙活一整天了,外头凉,早点回屋歇着吧。我这身酒味儿太冲,去村口打谷场吹吹冷风,散散酒气再回去,免得把你们娘俩熏着。”
“那你少待会儿,外头风大。”
林秀轻声嘱咐了一句,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了屋。
赵山河应了一声,独自出了院子,顺手带上了院门,溜达到村口的打谷场边。
初春的傍晚带着倒春寒的凉意。
冷风一吹,赵山河浑身的燥热散了不少,脑子也清醒了几分。
打谷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赵家院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和隐隐的喧闹声。
赵山河长舒了一口气,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中华,刚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还没来得及去摸火柴,旁边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人。
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穿着件毫不起眼的灰布棉袄,脚下是一双旧棉鞋,身上隐隐透着股修车铺里常有的机油味。
他孤身一人,身边没跟着任何亲戚朋友,也没带什么随从,步子迈得慢吞吞的,就像个吃饱喝足出来遛弯的普通长辈。
男人走到赵山河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语气随和,带着点市井里的客气:“同志,借个火。”
赵山河随意地打量了他一眼,只当是梅子娘家那边或者邻村来喝喜酒的普通宾客。
他没多想,从兜里掏出火柴,“嚓”地一声划亮,双手拢着风递了过去。
男人凑过来,就着赵山河的手点燃了嘴里的烟。
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风霜的干瘪脸庞,他深吸了一口,笑着冲赵山河点了点头算是道谢。
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打谷场边,抽着烟,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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