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,“武队他……他十分钟前,在二楼的骨科清创室里,趁着干警在门外守着,用手术刀把自己的脖子割了……人已经死透了。”
“啪嗒。”
陈建国的手猛地一僵,红色的保密话筒从他指间滑落,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,被电话线拉扯着在半空中来回晃荡。
电话里还在传来焦急的喊叫声,但办公室里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建国死死盯着半空中晃荡的话筒,足足愣了十几秒。
突然,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陈建国不仅没有因为绝境而崩溃,反而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、充满嘲弄的狂笑声。
那笑声像夜枭一样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回荡,听得角落里的小李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抹脖子了?他居然自己抹脖子了?!”
陈建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红木茶几。
“砰!”
上好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,茶水混着烟灰流得满地都是。
“真是个天大的笑话!当婊子还要立牌坊!”
陈建国像看一条死狗一样,指着窗外公安局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刻薄与恶毒的嘲讽:“他以为他割了动脉,李援朝就能原谅他了?他以为把血放干了,他这身皮就干净了,李援朝就能给他身上盖国旗了?!”
陈建国一边疯狂地笑着,一边在满地狼藉中走来走去,唾沫星子乱飞:“懦夫!彻头彻尾的窝囊废!手里捏着配枪,在电梯里不敢跟人拼命,被缴了枪反倒有勇气拿手术刀切自己的大动脉!”
“他为了保住他最后那点可笑的面子,为了他那点狗屁不如的警察荣誉感,连他亲弟弟的命都不要了!连他老婆孩子的死活都不管了!”
他像一头彻底陷入癫狂的野兽,在满地狼藉中走来走去,双手在半空中神经质地挥舞着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他以为割了动脉就解脱了?!他自己倒是痛快了,脖子一抹,眼睛一闭,然后把所有的烂账、所有的脏事情,全他妈丢给老子一个人来扛,对吧?!”
“他做梦!想拿死来恶心我,想把黑锅全扣在我头上保全他自己?!老子就算死,也要先把他那个杀人犯弟弟的底单捅给省报!我要让他全家祖祖辈辈都背着黑警和杀人犯的骂名,在街上要饭!”
狂笑声和最恶毒的辱骂声在红木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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