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长串血水,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抢救室。
急救室两扇沉重的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在眼前死死合拢。
门顶上的抢救红灯瞬间亮起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赵山河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,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医生护士杂乱的抢救声和仪器的滴答声,绷到极限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半寸。
人送进去了。
剩下的能不能活下来,就跟他赵山河没有半点关系了。
自己该做的、不该做的,今晚全都做绝了。算是仁至义尽。
他抬起沾满泥污的手背,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转身就往走廊外走。
刚拐出急诊走廊昏暗的阴影,角落里忽然有个单薄的黑影动了一下。
“山河哥,是你吗?”
那声音极轻,带着掩饰不住的发颤和小心翼翼。
赵山河脚下一顿,抬头借着昏黄的声控灯看过去,眉头微皱:“猴子?你怎么下来了?”
听见这熟悉的粗哑嗓音,暗处那单薄的人影猛地扑进了灯光里。
十六岁的猴子,此刻一眼看清赵山河那一身往下滴着黑红血水的惨状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哥……”
猴子眼眶瞬间通红,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下,在沾着灰泥的脸上冲出两道沟。
他哆嗦着伸出手,想碰又不敢碰赵山河满是血迹的胸膛,哭得直打摆子:“哥,你这一身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让人给什么人捅了?!”
看着这半大孩子哭得满脸是泪,赵山河眼底的煞气,瞬间化成了无奈。
他叹了口气,伸出那只稍微干净点的大手,在猴子湿漉漉的脑袋上重重揉了一把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
赵山河声音沙哑粗砺:“哥没事,这都是别人的血。你哥我连层油皮都没破,阎王爷还不敢收我。”
猴子愣了一下,挂着眼泪凑近看了看。
见赵山河虽然满脸泥水但确实全须全尾,喘气也沉稳,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“咚”地一声落回肚子里。
他胡乱用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,强行把眼泪蹭干。
赵山河收起手,目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,眉头微皱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下面,大壮、老黑,还有梁厂长他们呢?还有,我给的纸条你们收到没有?”
“收到了!”
猴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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