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,是想当和事佬,还是想替赵山河探探我的口风?”
高文斌说到这里,突然极其阴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我告诉你,梁铁军,赵山河完了。我说的!”
“当众殴打领导,破坏生产秩序,还有聚众寻衅滋事!光这几条,他和他那群靠山屯的盲流子就得全部进去蹲大牢!我已经和陈书记汇报过了,市里绝不允许出现这种公然对抗领导干部的行径!”
他死死盯着梁铁军那张苍老的脸。
“梁铁军,你也是刚刚才从里面放出来的。被隔离审查、连轴转审讯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
高文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声音压得很低,字字诛心。
“听说你的老同事张大发,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吧?听说在里面被扒了几层皮,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。你倒是手脚干净,撇清了干系,全须全尾地出来了。”
“既然侥幸捡回一条命,就该知道珍惜。别再跟着赵山河那群人瞎掺和了。免得哪天再折腾进去一次,我怕你这把老骨头熬不住,进去就出不来了!”
听到高文斌毫不避讳地拿张大发的命来戳他的肺管子,梁铁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。
那种在审查室里被强光灯连着晃了几天几夜的屈辱,还有离开时看到老张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惨状,是实打实刻在骨头里的痛楚。
梁铁军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,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冰水的破棉絮,闷得发疼。
但他只是咬着后槽牙死死撑着,随后又一点点强行松开。
他把这口带血的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旁边的二号床边,王国伟也跟着抬起头。
他那张脸肿得不成样子,一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,青紫交加的皮肉外翻着,漏风的嘴里挤出一声冷笑,顺势把话头接了过去。
“高厂长这话算说到根儿上了。”
王国伟斜着眼,死死盯着梁铁军那双空空如也的手,撇了撇嘴,语气里全是混不吝的嘲弄。
“我说梁大厂长,你好歹打着看望病人的旗号来,基本的人情世故也要讲吧?带点水果,再怎么也要拎两兜麦乳精吧?结果什么都没有,两手空空就跑过来唱高调?当我们是要饭的打发呢?”
听到王国伟的奚落,梁铁军那张苍老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局促的讪笑。
他慢慢松开刚才死死攥紧的拳头,像个手足无措的乡下老头似的,干搓了两下粗糙的手掌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