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望了一眼。
冰冷透风的水磨石走廊里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和浓烈的血腥味。
老黑和几个满脸煤灰泥污的兄弟,正横七竖八地缩在走廊那排破旧的木条椅上。
他们实在熬干了体力,互相靠着斑驳的绿漆墙皮沉沉睡了过去,嘴里发出粗重又疲惫的呼噜声。
赵山河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看着这群把脑袋拴在自己裤腰带上的兄弟。
他没有走过去打招呼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只是插在兜里的右手缓缓攥紧了那半盒火柴。
半晌,他收回目光。
赵山河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门诊大楼的玻璃门走去,脚下的军胶鞋在空荡的地面上踏出沉闷的回响。
外面的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,将半开的玻璃大门吹得来回摇晃,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他伸手扯起衣领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,单手一把推开沉重的木框门。
迎着刀子般刮骨的寒风,赵山河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翻滚的漆黑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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