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都没杀？”
他嘴里嘟囔了一遍，又扭头看了一眼山门前那座碧绿牌坊，又看了看药田里长得齐整的灵草，最后把目光落在山门前那片碎成渣的守山大阵上。
阵碎了，人没事。
叶凡两拳砸穿了阵，捆了人就走，没伤一个弟子。
侯爷追过来，看了阵，问了几句话，也没屠宗。
两拨人从他碧落宗山门前头过了两趟，他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人，一个没死。
贺千秋忽然明白过来了。
“叶公子抓咱们走，是怕侯爷来了之后拿咱们问罪。”
他站在山道上，嗓门不高，可身后那十几个长老都听见了：“侯爷让咱们拖住他，咱们没拖住，按侯爷的性子，碧落宗上下几百口子怕是保不住。”
“叶公子把咱们全抓走了，侯爷来了之后一看，掌门和长老都让人捆了，就知道咱们是拼了命没拼过，不是没拼命，侯爷才没屠宗。”
他身后的长老们面面相觑，那个白胡子老头把嘴里嚼的最后一颗丹药咽下去，咂了咂嘴：“你是说……那姓叶的抓咱们走，是保咱们？”
“保咱们宗里这些弟子。”贺千秋把目光从碎阵上收回来：“咱们几个挨了一夜的捆，换了宗里几百口子的命。”
吴长老站在旁边，听得直挠头：“掌门，那叶公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贺千秋没接这话。他站在山道上，往西边天际看了一眼，那艘灰扑扑的战舟已经飞远了，拐过一道山梁就看不见了。
“不知道好人坏人。”贺千秋往山门里走：“反正没杀咱们。”
他走到山门前又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碎阵，叹了口气：“把阵修一修，修厚些，往后别这么容易让人两拳砸穿了。”
“掌门。”吴长老追上来，“那侯爷那边……”
“侯爷那边回头再说。”贺千秋摆了摆手：“先把日子过下去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，北境不太平。
叶凡那艘灰扑扑的战舟从碧泉山脉出来之后，没往西凉郡走，反倒掉头往北，钻进了北境腹地。
北境这片地方大得很，城池连着城池，宗门挨着宗门。
零零碎碎的小家族更是不计其数。
叶凡的战舟贴着山脊线低空飞。
今儿在东边烧一个家族，明儿在西边拆一个宗门，后天又拐去南边把某个寨子的库房搬空了。
动手之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