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漫天白茫茫的寒气，贴着地皮往外推。
寒气推过去的地方，空气凝成了冰碴子，碎石冻成了冰疙瘩，连战舟上那些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有人正往船舷外头跳，脚刚离地，寒气追上来裹住他，整个人在半空中定住了，接着白霜从脚底往头顶爬，一息不到就裹成了个冰坨子，从半空中往下掉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几十个。
甲板上那些地仙通仙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。
每一个掉下来的都是完整的冰雕。
动作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。
有的抱着脑袋，有的伸着手，有的张着嘴。
七艘战舟也没能幸免，船身从里到外冻了个透，龙骨上的裂纹被冰填满了。
整个船冻成了一块大冰疙瘩，歪歪斜斜地卡在半空中。
前后不到十息。
叶凡收了手，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冻在半空中的战舟和满地的冰雕，心念一动，收回了地上的阵法。
阵纹一散，也没多留，身形一晃就没了影。
罗家庄子外头那些远远躲着看热闹的人，这时候才敢探出头来。
打从幽冥山庄的七艘战舟压过来的时候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就跑出来看了。
躲在外围的土坡后面、树杈子上、断墙根底下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罗家废墟那边看。
后来打起来了，动静越来越大。
有人看见冰锥满天飞。
有人看见雷光炸了一串。
有人看见那七艘战舟歪歪斜斜地挂在天上。
最后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寒气铺过来，把整片废墟罩得严严实实。
等寒气散了，阵也没了，天上那些冰雕才开始往下掉。
第一块冰雕从半空中落下来。
砸在庄子外头的空地上。
咔嚓一声碎成了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