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浅啊……那孩子,天赋是没得说,上次在维也纳那场演出,我看了录像,技巧和音乐性都堪称完美,就是…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太‘完美’了,反而少了点打动人心的东西。听说她性格也孤僻得很,不太好接触。”
“生在那种家庭,能‘好接触’才怪了。从小就被当成公主,哦不,是当成‘艺术品’在培养,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苏家的脸面。我有个朋友,在基金会下面一个项目组工作过,说苏家那位当家的,苏明轩先生,对女儿的要求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。苏浅小时候练琴,据说每天必须弹满十小时,雷打不动,弹不好不准吃饭不准睡觉。稍有差错,她母亲……唉,苏韵女士在世时更是严厉,据说有一次苏浅在一个小比赛上因为紧张弹错了一个音,下来后被她母亲关在琴房里练了整整一天一夜,直到完全‘纠正’过来为止。那孩子,挺可怜的。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。这些话可别乱说。苏家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。不过,这次音乐会,苏浅压力肯定不小。既是回国首秀,又是在自家基金会主办的音乐会上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要是搞砸了,别说她自己,整个苏氏的脸都要丢尽了。我听说,苏明轩已经给她请了最好的造型团队、公关团队,连演出曲目都反复斟酌,选的是她最拿手、也最稳妥的肖邦……”
两位客人的交谈声压得很低,但叶挽秋在吧台后清洗器具,离得不远,那些话语,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每天练琴十小时,弹不好不准吃饭睡觉,因为弹错一个音被关在琴房一天一夜……这些细节,像冰冷的水滴,一滴一滴,落在叶挽秋的心上,逐渐汇聚成一股寒意。她想起苏浅在“隅里”时,手指无意识绞拧的细微动作,想起她在音乐教室里那近乎自毁的、宣泄般的琴声,想起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空洞。
那不仅仅是对“失败”的恐惧,那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“不完美”的恐惧。而这份恐惧的源头,或许就来自于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,来自于那对被誉为“佳话”的父母,来自于那个庞大而冰冷的“苏氏艺术基金会”。
就在叶挽秋以为,自己对“苏氏”以及苏浅背后的世界了解,将止步于这些零散的耳闻和推测时,一个更直接、更富冲击力的“证据”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这天下午,叶挽秋下课后,像往常一样,准备穿过校园中心那片梧桐大道,去图书馆还几本到期的书。秋意渐浓,梧桐叶开始泛黄,随风簌簌落下,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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