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几个小时后,黎芙在梦中接到了警方电话。
赶到现场时,周边已经拉起黄色警戒线,隔着人群,黎芙看见白布盖过她头顶,布下面的轮廓变形扭曲,血痕蜿蜒在石英砖缝隙里漫开,也有黄白色组织飞溅很远。
那最后一通电话里,她想说什么呢?
是求救还是托付?
是交代还是告别?
也许她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失望无奈,也许她只是一时委屈没想透,如果黎芙能接到电话,叫她等一等、骂一骂,她就会放弃最坏的念头,一切都将不一样。
没有如果。
黎芙时常半夜惊醒,总觉得于清还在小巷口,等她上学,她每次睡过头还动作磨蹭,于清也不生气,就乖巧站在水果店外背课文,等她洗脸刷牙,然后提醒她记得戴红领巾。
黎芙知道她不会怪自己。
就像从小到大,她永远原谅她做错的每一件事,她们是世上最好的朋友。
可是黎芙怪。
整整四年,她的人生困在这场循环播放的噩梦里止步不前。
*
又是周一。
黎芙困得眼皮拿火柴棍都撑不开,勉力爬起来洗脸刷牙,游魂似地飘下楼。
白卫衣,休闲裤,鸡毛毽子头。
整个清纯女大赶早八。
赵秘书两眼一黑。
严叙倒是已经习惯了她如今的懒怠。
比起之前天天打暗区突围到凌晨三四点,上班后自律多了,闹铃响过没按掉继续睡,还能花几分钟扎个稍微齐整的发型,已经算十足尊重。
时间紧迫。
黎芙吃早餐,赵秘书抱着ipad汇报:“…律所那边我给您请了假,今天的董事会由资深独立董事吴用代为主持,您不用担心,吴董是自己人,还有这些——”
他划出名单。
“都是严总的核心支持者,提案肯定能拿到三分之二以上席位。关于其他事宜的表决,严总之前大都留了邮件安排,照着办就好,有突发情况,我随时给您消息……”
黎芙吃饱,擦擦嘴巴。
推回文件夹,“收起来吧,提案先缓缓。”
赵秘书惊讶,“可是——”
黎芙瞥了一眼雪橇犬,“昨晚严叙托梦给我,说不放心我冒险,这事儿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赵秘书:……
黎芙太理直气壮,他很识时务地歇了再劝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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