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?”
“大贤良师,你可知‘种地’二字,要多少本事?”
“何时浸种?何时下秧?”
“哪块地肥,该种粟?哪块地瘠,该种豆?”
“雨水多了如何排涝?天旱了如何汲水?”
“蝗虫来了怎么驱赶?”
“粮收上来,怎么晾晒,怎么储存才不发霉,不被鼠窃?”
郭嘉连续发问,字字诛心。
“一个老农,一辈子就伺候那十几亩地,尚要看天吃饭。”
“十年里遇上三回灾荒就要卖儿卖女。”
“你现在要让百万刚刚放下锄头、甚至从未摸过锄头的流民,去种千里冀州的田?”
“还要‘过得更好’?”
郭嘉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。
“没有世家,也有乡老,也有里正,也有世代为吏的田啬夫!”
“是这些人,记住了哪条水渠是哪年修的。”
“记住了哪片地是碱地。”
“记住了蝗虫从哪个方向来!”
他指着张角的鼻子,厉声喝道。
“杀了他们,就是杀了这片土地的记忆!”
“你以为你在救人?”
“你是在把百万人的性命,绑在你那不知能持续多久的神通,和你那套‘人人皆可’的空想上!”
“等你的神通耗尽,等第一个真正的大旱之年到来。”
“你便会看到,你口中‘不傻’的百姓,是怎么在你这套‘更好的日子’里,成片地饿死!”
张角死死咬着牙。
他听明白了郭嘉的核心逻辑。
这是一种极其典型的精英史观。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
张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就因为你们比百姓稍微聪明一点点,百姓就得给你们当牛做马。”
“离了你们世家,百姓还就活不下去了?”
郭嘉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离了我们,他们或许能活。”
“但活得如同野兽,而非人。”
郭嘉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冷酷光芒。
“你以为百姓恨的真是‘当牛做马’?”
“他们恨的,是当了牛马,却还吃不饱穿不暖!”
他给出了世家统治的终极答案。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砸碎牛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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