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石头断口处的新鲜茬子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那面高不可攀的断崖底下,仰着头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坚硬的岩壁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主公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,平得有些诡异。
“明年开春。”
“头能出来。”
张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,转身便走。
刘老六咧着嘴,冲石全笑了笑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石全没有笑。
他还站在那里,依旧盯着那面崖壁发愣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张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清晰地落入刘老六耳中。
“此物,多赶制些。”
“给所有修路、开山的施工队,都送去!”
插一下
冀州,洺水渡口。
寒冬腊月,北风卷着碎雪,如刀子般刮过旷野。
宽阔的洺水河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白冰。
然而,在这滴水成冰的时节,渡口两岸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数以万计的流民光着膀子,喊着整齐的号子,正将一筐筐碎石和泥土填入河道边缘。
要想富,先修路。要想物资流通,水运渡口必须扩建。
张皓披着厚重的狐裘,站在河岸的一处高地上,俯瞰着下方蚂蚁搬家般的宏大场面。
贾诩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,袖着双手,缩着脖子站在他身侧。
“主公,这‘以工代赈’的法子,确实奇效。”
贾诩看着下方那些虽然消瘦,但眼中充满活气的流民,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。
“只要给口饭吃,这些百姓就能爆发出搬山填海的力气。”
张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他心里门儿清,这哪是他的功劳,这是华夏百姓骨子里的韧性。
就在这时,下方工地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工头模样的汉子跑上高地,单膝跪地。
“主公,军师!河道中央有一块巨礁,挡了打桩的道,几百号人拿铁錾子凿了三天,连块皮都没凿下来!”
张皓眉头一挑。
“刘老六的人呢?”
“回主公,天工院的匠人已经把‘开山竹’埋进去了,就等主公下令引爆。”
张皓挥了挥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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