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后营。
临时搭建的医帐内,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药苦涩之气。
张仲景的眉头紧锁,他刚刚结束对一个重症病患的诊断,神情凝重。
“师父,方子……如何?”
一旁的弟子杜度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张仲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一张木案前,提起笔,在一方写满了字的麻纸上迅速增删修改。
“前夜的疫病,迅猛如山崩,更像是剧毒,无药可解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但今日这些病患,毒性虽减,却化为两种症候。其一,高热不退,咳血不止,此乃肺腑受损,热毒攻心;其二,体生黑斑,神志昏沉,此乃血热内瘀,气血凝滞。”
他放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已经调整了药方,针对此二症,分别以白虎汤加减清肺热,以犀角地黄汤化瘀血。但……”
张仲景看向杜度,眼中带着一丝医者的急切。
“药方终究是死物,病患体质各有不同。我需要更多的病患来验证药效,进行微调,推演出适合大规模使用的药方,杜度,你立刻带人去中军大营,将那些还能走动的轻症者,再带五十人过来。”
“是,师父!”
杜度领命,匆匆而去。
然而,不到半个时辰,杜度却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,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他扑到张仲景面前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中军大营……快空了!”
“什么?”
张仲景猛地站起。
“刘岱……那个兖州牧刘岱!”
杜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他……他把所有染病的弟兄,足足十多万人,全都赶到了阵前,让他们去攻打太平谷了!他说……他说那是废物利用,用他们的病体,去把瘟疫传给反贼!”
“混账!”
张仲景一生悬壶济世,何曾听闻过如此丧尽天良之言!
他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医者,救死扶伤。
为将者,爱兵如子。
这个刘岱,竟然将十数万活生生的士卒,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“毒蛊”!
这是在践踏生命!更是在践踏他作为一名医者的信念!
“苍生何辜……遇此豺狼!”
张仲景闭上眼,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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