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”的一声。
士兵吐出一口浓痰。
张仲景没躲,反而凑近了,甚至伸出一根木棍,在那滩秽物里拨了拨。
杜度胃里一阵翻腾:“师父!”
“看。”张仲景把木棍举到杜度面前。
杜度捂着嘴,强忍着恶心看过去。
那是血。
鲜红的血痰。
不是昨天那种黑漆漆的、混着内脏碎块的黑浆。
“变了。”
张仲景站起身,在旁边的醋盆里洗了洗手。
“什么变了?”杜度不解。
张仲景指了指周围躺着的其他几个病患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
天光乍破,第一缕阳光照进这死气沉沉的隔离区。
所有病患都在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那是恶寒。
紧接着就是高热。
然后是剧烈的咳嗽,所有人都咳得像是要把肺管子吐出来。
地上全是红色的血痰。
张仲景眯起眼睛,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,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轻松了一分。
“昨晚那压根不是疫病,更像郭祭酒若说的妖法。”
“今天这个……”
张仲景从药箱里抓出一把麻黄,又抓了一把桂枝。
“今天这个,是瘟疫。”
“是极凶极恶,但有迹可循的瘟疫!”
杜度愣住了:“师父,这有啥区别?不还是死人吗?”
“区别大了!”
张仲景把药材丢进陶罐里,让杜度赶紧生火。
“若是妖法,我无能为力,病人只能等死。”
“若是瘟疫……”
张仲景看着陶罐里升起的热气,眼中燃起一股狂热的光芒。
“那就是我的战场!”
“这病症变了。”
“病发致死的速度慢了百倍不止。”
“昨夜那种见血封喉的毒性,似乎已经消失了。”
“现在这就是一种极烈性的肺疫!”
“只要是病,就能治!”
张仲景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简,那是他还没写完的《伤寒杂病论》草稿。
他提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。
“高热、恶寒、咳血、胸痛……”
“用麻杏石甘汤?不行,热毒太盛。”
“得加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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