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关墙上。
看着这群“活死人”一样的兵,甘宁那颗杀人如麻的心,莫名地抽了一下。
这帮人,已经在火海和洪水中挣扎了好几天了。
就算是铁打的汉子,也被熬成渣了。
“行了行了!都给老子坐下!”
甘宁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。
“看看你们那熊样,站都站不稳,上去也是给官军送菜!”
他扯着嗓子,对着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一群赤膊汉子喊道:“锦帆营的兄弟们!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“哗啦!”
上万名精壮汉子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他们大多皮肤黝黑,眼神凶狠,透着一股子野性。
这些是甘宁带来的老底子,是长江上最凶的一群水鬼。
“大贤良师把大都督的位子给了老子,咱不能刚上任就拉稀!”
甘宁一脚踩在女墙上,手中分水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。
“今晚这上半夜,咱们包了!”
“让这帮老汉歇会儿!”
“告诉山下那帮官军,这太行山,哪怕变成了烂泥塘,也是咱们的地盘!”
“吼!吼!吼!”
锦帆贼们发出兴奋的狼嚎声,一个个提着鬼头刀,如猿猴般敏捷地跃上关墙,将那些摇摇欲坠的太平道教众换了下来。
张皓一直站在不远处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甘宁那嚣张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些因为得以喘息而投来感激目光的教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甘兴霸,看似粗鲁,心却比谁都细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夜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,只有关墙上下那冲天的火光,将这里映照得如同修罗鬼域。
甘宁那身引以为傲的锦衣,早已看不出颜色。
左边的袖子被扯掉了,露出满是腱子肉的胳膊,上面横七竖八地多了三道刀口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的泥水里。
他手中的环首大刀力大气沉,一刀直接刮掉一名刚刚冒头的官军校尉脑袋。
那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无头尸体直接栽下云梯。
甘宁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。
累。
真他娘的累。
这种累,和在江上搏击风浪不一样。
在水上,那是拼爆发,拼技巧。
而在这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