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澜城东边有一条巷子,叫柳叶巷。巷子不宽,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,两边都是老房子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青砖。巷子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柳树,柳树下面摆着一个卦摊,卦摊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这人大约四十来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留着一撮山羊胡,眼睛不大,但很亮,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他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副龟壳、几枚铜钱、一沓黄纸。桌上还竖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四个字:“铁口直断。”
沈惊鸿带着赵天阙走到卦摊前,停了下来。
“周先生。”他拱了拱手。
山羊胡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赵天阙一眼,目光在赵天阙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
“算命?一次十文。”
“不算命。”沈惊鸿在卦摊前坐下来,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您。”
山羊胡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找我?我一个算命的,有什么好找的?”
“周不通周先生。”沈惊鸿看着他的眼睛,“散修,筑基中期,擅长阵法,曾经在苍梧山跟人合伙开过一个灵石矿,后来被人坑了,矿没了,修为也废了大半,沦落到云澜城摆摊算命。”
山羊胡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谁?”他警惕地看着沈惊鸿,“沈家的人?”
“沈家旁支庶子,沈惊鸿。”沈惊鸿指了指旁边的赵天阙,“这是赵家的赵天阙。”
周不通看着他们两个,皱起了眉头:“两个废柴,找我干什么?”
“请你当师父。”
周不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:“什么?”
“请您当师父。”沈惊鸿重复了一遍,“教他修炼。”
周不通看了看赵天阙,又看了看沈惊鸿,忽然笑了:“你们两个小娃娃,是不是搞错了?我一个算命的,会什么修炼?”
“您会的。”沈惊鸿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十块灵石,放在桌子上,“我知道您的底细。您不是不会修炼,是不敢修炼。当年那个灵石矿的事,有人放话,只要您在云澜城修炼,就打断您的腿。所以您只能摆个卦摊混日子。”
周不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查的。”沈惊鸿说,“坊市里认识您的人不少,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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