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时的威势更不可同日而语。他承认,比起那位,世上大多数人都可称之为庸才,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霍光、伊尹那样的权柄终究不是朋党所能乞及,一旦太子的意图被浙党楚党察觉,东林党的末日就要来了,扳倒同事不比扳倒领导简单?
况且邹元标还没能摆脱忠君的思想钢印,他深知治理天下仰赖的终究是有能为的贤明君主。
太子若真有这份魄力手腕力挽狂澜,肃清党羽自是不在话下,只是难免牵连到真心报国之辈。
他迫切地想在注定的败局下保全自己看好的年轻人。
邹元标一时竟觉得,张居正不用眼睁睁看着亲自筑成的大厦倾倒是件幸事。
如果他知道结局注定潦落,他会怎么做?
邹元标想不到,却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既然太子认为东林党有所妨碍,就由他来射出这一箭吧!
至少,看在他识时务的份上,太子会愿意给东林留下一脉生机。
卑鄙也好,谄媚也好,邹元标只知道紧跟皇帝的脚步才能避免最惨烈的清算。当然,蹦得最高的有可能被丢出来平息众怒,成为清君侧的那个侧字。
但他不在乎,他本就没几年好活,这一生于国无功,要是能助太子掌控朝堂,也算他出了份微薄之力,蹭上了从龙之功吧。
邹元标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里竟有了泪光。
“殿下说得是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坦荡得出奇,“老臣当年,不知轻重。这些年被贬贵州,读了几十年书,才明白张江陵的难处。”
邹元标撩袍跪下,抬起头,声音忽然大了起来:“殿下若要怪老臣前后不一,老臣不敢辩驳。可老臣还有一言,丁忧夺情之制,本就不该一概而论!”
“士大夫守孝三年,天子如何守得?然天子亦为人子,以社稷为重便无法兼顾孝道,既是君为臣纲,天子为万民表率,为臣者自当从之!改了丁忧的规矩就是。”
“老臣,愿为殿下执笔!便是与天下士林为敌,老臣也认了!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,群臣哗然。
杨涟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元标。左光斗张大了嘴,惠世扬脸色煞白,方从哲捻须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修改丁忧制度?
这可是动摇儒家伦理纲常的大事!
杨涟急道:“邹大人!您这是……”
邹元标打断他,义正词严:“太子殿下言之有理,你也丁忧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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