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器172.16.8.203向境外IP 198.51.100.23发送了三个数据包,每个包大小都在50MB左右。发送完成后,连接立即断开。”
路容盯着那行记录。
她的呼吸变得很轻,很慢。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问题很大。”周哲推了推眼镜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调出另一个窗口,“首先,172.16.8.203是数据分析部的测试服务器,按理说不会在凌晨两点有生产数据传输。其次,这个境外IP——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,打开了一个IP查询网站。
页面加载出来,显示出一串信息。
“——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属于一家叫‘星辰数据’的空壳公司。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公开记录,注册资本只有一万美金,没有实际办公地址,没有员工信息,只有一个虚拟的注册代理。”
路容感觉到喉咙发干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缓解了那种干燥感。她能听到瓶盖拧紧时塑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“所以……这是非法数据传输?”她问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至少是高度可疑的。”周哲说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而且这不是孤例。我回溯了过去三个月的日志,发现了十七次类似的传输记录。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,目标IP每次都不同,但都指向境外,而且都是这种空壳公司。”
他调出另一个文件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表格,列出了十七次传输的时间、源IP、目标IP、数据包大小。周哲用红色高亮标注了其中几次。
“更可疑的是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这十七次传输中,有九次的数据包大小,和我们部门当月发布的某个数据产品的样本量高度吻合。”
路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模仿着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把公司的数据产品,偷偷卖给了境外的空壳公司?”
“这是最合理的解释。”周哲说,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而且操作者很专业。他们用了跳板服务器,数据包经过多层加密,传输完成后会立即清除日志记录。如果不是我上个月在做性能测试时偶然抓取到原始流量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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