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面那张,画着个瘦长脸男子,下巴留着短须,眉眼倒还算周正,可怎么看都不似真人。
那是刘邦。
第二张画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,五大三粗,瞧着倒像个杀猪的屠户。
樊哙。
第三张是个面白无须的瘦削男子,文弱斯文,看着倒像个账房先生。
萧何。
余下几张画得更潦草,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,曹参、夏侯婴……像是贴告示的人自己都记不清长相。
赵听澜盯着那张“刘邦”画像看了半晌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张良立在她身侧,斗笠压得极低。
“画得真不像。”
“走吧。”
第二日,赵听澜说累,哪儿也不去,窝在客栈里睡了大半天。
张良乐得清静,在屋中打坐,前晚那隔墙视物的怪事翻来覆去想了数遍,依旧想不明白缘由。
晌午时分,两人坐在客栈大堂靠窗的位置,打算用完这顿饭便出城。
赵听澜今日胃口颇好,点了卤肉、炒鸡蛋、一碟腌萝卜、两碗小米粥,又添了三张葱油饼。
张良坐在对面,端着粥碗,慢慢啜饮。
“接下来往哪儿走?”
“往南。”
“好。”
饭后,二人唤来掌柜结账。
踏出客栈时,日头正悬中天,照得街上一片明晃晃。
赵听澜将包袱甩上肩头,伸了个懒腰,长长吐出口气:“走吧。”
两人穿过主街,自南门出城。
城墙上依旧贴着几张告示,其中一张画得歪瓜裂枣,底下赫然写着“缉拿要犯刘邦”。
赵听澜路过时随意瞥了一眼,嘴角又是一抽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张良也扫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。
出城之后,官道渐窄,两旁田地也渐渐荒芜。
......
日头缓缓西斜,将两人身影拉得极长。
官道两侧的田地大半荒废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便哗啦啦作响,仿佛藏着什么东西。
少年策马走在前头,张良紧随其后,斗笠依旧压得很低,手里还提着半袋炒栗子,正是阿澜吃了一半嫌凉,随手丢给他的。
官道在前方拐了个弯,绕过一片枯林。
林子不算茂密,树木却长得歪歪扭扭,枝丫交错,将夕阳割成一片片碎金,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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