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很想骂人。
赵听澜见他不说话,又凑近了一点,语气那叫一个真诚:“范老,我现在这不是来救您了吗?虽然晚了点,但好歹来了不是?”
“您看您这一路咳的,再咳下去就要去跟阎王爷报道了。”
“我要是再不来,您就得自己走着去黄泉路了,多累啊。”
范增:“......”
黔首们:“......”
这人说话怎么做到句句戳人肺管子的?
始皇·嬴政暗自庆幸,好在这话不是对寡人说的......
.....
赵听澜能明显感觉到,范增本就佝偻的脊背,又往下弯了几分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沧桑。
良久,他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世事的苍凉,和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豁达。
范增缓缓开口,“赵公子,您别开玩笑了。”
说着,他低下头,望着自己枯瘦的双手,那双手曾经指点江山,运筹帷幄,如今却连握紧都费劲。
“我已能感觉到......我时日无多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活了七十多年,该见的都见了,该经历的都经历了。
从项梁起兵到巨鹿之战,从入关灭秦到楚汉相争,他这一生,也算轰轰烈烈。
唯一的遗憾就是跟错了人,信错了心。
但也无所谓了。
人固有一死,只是早晚的事。
然而——
“范老。”一道声音忽然响起,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。
范增一愣,抬起眼。
他看见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,此刻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,又深邃得像藏着万古星辰。
“我可赐你长生。”
赵听澜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范增耳中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“就看你,是否握得住。”
范增瞳孔骤然放大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紧接着,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。
范增活了七十多年,从来不信鬼神,不信天命,只信自己的谋略和智慧。
可此刻,有人对他说可赐长生。
范增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枯瘦的手扒着车辕,却怎么也使不上力,艰难地往车外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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