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。
是高处不胜寒的凉?是壮志未酬的悲?
还是...怕自己毕生的心血,终究会如天幕所示,化为一场泡影的惘然?
他不知道。
嬴政只觉得这大殿太大了。
大到装得下四海九州,却装不下他此刻的茫然。
这龙椅太高了。
高到能俯瞰众生,却离黔首们越来越远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,溅出一点火星。
嬴政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坐着,任由暮色一点点将自己吞噬。
许久,许久,许久。
直到殿外的天光,彻底暗了下去。
直到远处的宫墙之上,升起了一轮孤月。
他该怎么办呢......
—
连日打听“自己”未果,赵听澜正觉无聊,琢磨着要不要把张良引去个错误方向,多绕几天路,好让自己喘口气。
这日午后,路过一处乱哄哄的乡邑市集。
张良目不斜视,打算快速通过。
赵听澜却眼睛一亮。
有热闹!
“诶,子房兄,那边聚了好多人,是不是有啥新鲜玩意儿?”赵听澜扯了扯张良袖子,兴致勃勃就想往人堆里钻。
张良一把将她拽回来,无奈低喝:“阿澜!正事要紧,莫要节外生枝!”
“就看一眼嘛!”赵听澜嘟囔着,脚步是停了,脖子却伸得老长,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皮还拼命扑腾的猫。
只见人群中央,几个牙人正在卖人,吆喝得唾沫横飞。
赵听澜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啧,业务水平不行啊,哭丧着脸怎么卖得上价?得包装,懂不懂包装?至少得编个落魄贵女被奸人所害的凄美故事嘛.....”
张良:“......”
张良还没来得及把这满嘴跑火车的贤弟拖走,那牙人眼尖,瞅见赵听澜这衣着干净、一脸懂行表情的小郎君,立刻像见了肥羊。
“那位俊俏的小公子!一看您就是识货的!来来来,这几个可都是好货色,买回去不亏!”
赵听澜一愣,指着自己鼻子:“我?识货?”
她眨了眨眼,突然咧嘴一笑,拨开人群大摇大摆走了过去。
张良想拉都没拉住,心头一跳。
只见赵听澜蹲到那几个被捆的女子面前,竟真的像挑白菜似的打量起来,还伸手捏了捏其中一个少女的脸颊,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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