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淌,仿佛是认清现实,薛青青不再挣扎,虚弱地阖上眼眸。
漫长的寂静里,窗外天色悄然转阴,细雨如丝,淅沥悦耳。
窗户没关,雨丝乱入。
两行润甜的液体在空气里划出圆弧,溅在了裴怀贞的唇边。
他面不改色,任由薄唇悬挂两道湿痕,悄然启唇:“薛姑娘,筋络我已替你疏通,你可感到舒适?”
薛青青仍是闭着眼,并不应他。
纵是如此,她逐渐平稳的呼吸,身上渐褪的灼红,直观地暴露了她此刻身体的感受。
她很舒服。
薛青青咬紧唇瓣,感受到了比方才更为极致的羞耻滋味。
比被一个男人冒犯更为让人愤怒的,是自己竟因这冒犯而得到了好处。
“舒服便好。”裴怀贞将她看透,轻易便猜到她所想,在她耳边喟叹,“没料到我真的只是在救你,对吗?”
薛青青未动声色,五官仍藏在枕中,耳后却漫上一层无法克制的嫣红。
裴怀贞看着那抹红,笑了一声。
他伸长手,拉开被子,盖在了她的身上,嗓音清润:“事已结束,沈某不打搅,薛姑娘好好歇息。”
等到脚步声离开里屋,布帘摇晃的声音窸窣作响,薛青青终于睁开了眼。
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,床榻还是原来的床榻。
可薛青青却觉得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折磨她许久的疼痛乍然缓解,代价却是彻底舍弃了自己的边界。
她想恨那个男人,身体却又舒适得让她陌生。
薛青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路的人,在寒冷之时坠入一片温暖的沼泽,她明知自己即将溺死,却在垂死之际与沼泽拥抱,贪恋身体被温柔包裹的温暖。
等到清醒之后,不知所措,也无计可施。
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,薛青青双眸茫然,麻木地发着呆。
直到小老虎的哭声出现,她才恍然回神,抱起了自己的孩子。
看着儿子稚嫩的脸颊,薛青青想到自己方才疼到鬼迷心窍,竟会出现自伤的念头,还想把孩子托付给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男人。
眼下清醒,她悔得险将舌头咬断,不停地亲吻着婴儿的小脸,泪如雨下:“娘错了,娘以后不会再有那种念头了,娘永远都不会丢下你。”
她将孩子横抱在怀中,流着眼泪哺乳。
一帘之隔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