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青就此放心,搂着小老虎沉沉睡去,睡前柔声哼着现代儿歌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,我问燕子你为啥来,燕子说……燕子说……”
声音渐渐微弱,最后化为绵长的呼吸。
隔绝内外的布帘轻轻晃动,昏黄的烛影悄然起伏。
院中一片静寂,唯有落叶拂地的轻细声响。
睡着的小娃娃不知怎的,忽然轻轻哼唧起来,眼看就要放声大哭。
外间的裴怀贞微微抬眸,桃花眼里睡意尽褪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他撑着手臂,极轻极稳地起身,悄无声息地踱进里屋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他侧脸,削尖了下颌线,褪去了白日里那副文弱书生的温吞,只剩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冷寂。
他弯腰,长臂一伸,便将襁褓中的婴儿稳稳抱进了怀里。
动作轻得像细羽拂过,连孩子都没惊着。
裴怀贞抱着小小的奶娃娃,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怀中软乎乎的一团。
他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孩子软嫩的脸颊,薄唇微启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别哭。”
“你娘亲已经很累了,你要懂事,让她好好歇息。”
奇异的是,方才还不安分的小娃娃,竟真的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,小嘴巴咂了咂,重新陷入熟睡。
裴怀贞就那样抱着孩子,立在月光里,背影孤峭,清冷若仙。
他微掀眼皮,打量着熟睡中的年轻妇人,眼底已没有半分伪装的温和,只剩深潭般的幽暗。
目光触及到薛青青颈下的一小片雪腻,他眯了眼眸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,并不以此刻的觊觎为耻。
直到看足了,裴怀贞方转过身,抱着孩子走向外间。
他拖着条断腿,步伐实在算不上美观,瘦削的身体在地面拉扯出极细长的影子,随颠簸的步伐轻晃,方才屹立月光下的仙气,瞬时便又变成森森鬼气。
“天惶惶,地惶惶,我家有个夜哭郎——”
裴怀贞坐在竹榻,低声哼唱着童谣,嗓音温柔,微微沙哑,声线透露少许疲倦,屋外是窸窣起伏的清脆虫鸣。
不知情者看到这幅画面,只会以为这是名初为人父的年轻人,在深夜里哄睡闹觉的孩子。
“爹娘每日念三遍,一觉睡到大天亮——”
蓝色细布衬出冷白修长的手指,裴怀贞低声吟唱,手轻轻拍着襁褓。
就在这时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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