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咳出的血污,而微微蹙了蹙眉,再次后退了半步,动作间带着一种清晰的避忌和疏离,仿佛在避开什么肮脏的、令人不悦的东西。
“前尘往事,皆为云烟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、早已被证实的真理,“从今日起,唯有‘监察使’柳青丝。”
“监察使……”萧云喃喃重复着这个冰冷的称谓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女子,看着她眼中那片再也映不出自己影子的冰湖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比经脉尽断的痛苦更甚千百倍。
“柳姑娘!你……你怎能如此!”瘫坐在一旁的玄机子,终于挣扎着发出虚弱而悲愤的质问,“萧云小友为你,为救我们,几乎付出性命!你岂能……”
柳青丝的目光转向玄机子,那眼神依旧冰冷,但似乎因为玄机子并未直接涉及她所谓的“前尘”,而少了几分绝对的漠视,多了几分属于“监察使”的公事公办。
“玄机子,你精通机关算学,于龙脉探查或有助益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,“若愿效命,可随行。”
玄机子气得浑身发抖,花白的胡须都在颤动:“效命?老夫宁愿葬身于此,也绝不与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同行!”
柳青丝对于玄机子的怒斥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。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萧云身上,那最后的、程式化的一瞥,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和归档。
然后,她不再有丝毫停留,毅然转身,向着那黑暗的地下河道入口走去。青铜指环在她指尖闪烁着幽冷的光泽,如同她此刻冰冷的心。
她的步伐坚定,匀速,没有丝毫留恋,没有丝毫迟疑。身影很快就被甬道入口的黑暗吞噬,只剩下那规律而冰冷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,渐行渐远,最终归于沉寂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萧云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。他望着那空无一人的甬道入口,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。
身体的剧痛此刻似乎已经麻木,唯有心口那片被彻底冰封、然后又被无情遗弃的荒芜,在无声地蔓延、碎裂。
她推开了他的搀扶,不仅仅是物理上的,更是灵魂上的彻底割裂。
新生?
这以剥离所有七情六欲、遗忘所有温暖过往为代价的“新生”,何其残酷!
他倚靠着岩壁,缓缓闭上双眼,任由黑暗和绝望将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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