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散去，探出头往靶场一看，那座小山丘已经没了，地上只剩一个冒着烟的凹坑。
房遗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。
秦怀道咽了口唾沫。
程处亮直接蹦出一句：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
魏无羡又让人拿来手榴弹。
新式手榴弹比在武功县用的陶瓷坛子小了一半不止，外壳是铸铁的，拉环引信，防水防潮。
他随手抄起一颗，拉了环，等了两息，朝靶场扔出去，“轰”的一声，碎石横飞。
“这玩意儿带起来方便，一个将士揣十颗，够对付一窝山匪了！”魏无羡说着又指了指墙角码着的铁疙瘩：
“这叫地雷，埋在路上，人踩马踏都能炸，专治各种不服！”
房遗爱第一个回过神来，拍着胸脯道：“打林邑！我房遗爱第一个上！首功谁也别跟我抢！”
程处亮不干了：“凭什么是你？俺也不是吃素的！”
秦怀道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刀：“你俩先别争，谁先爬上林邑城墙还不一定呢。”
紧接着，一众勋贵二代你一言我一语，好不热闹。
李承乾虽然早就见识过火炮的威力，此刻看着靶场那个大坑，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有此等神器，还怕什么林邑？还怕什么六诏？
可高兴劲儿过去，他又有些担忧，连忙把魏无羡拉到一边低声道：
“怀瑾兄，你把火器作坊全搬到岭南来，父皇那边……怕是会有想法。”
魏无羡看了他一眼：“殿下怕父皇不高兴？”
李承乾苦笑：“你也知道，父皇对火药配方一直盯得紧！”
“当初你在武功县搞火器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是因为你在天子脚下，如今你把火器作坊全搬到岭南……”
“殿下！”魏无羡打断他：“男人的恐惧大多来自火力不足，只要火力猛，腰杆自然硬！”
“等咱们拿下林邑、收了六诏，岭南三州加上林邑和六诏连成一片，有粮有矿有兵有商税，自己就能养活自己，到那时候，就算你父皇他有想法，也得给咱憋着！”
李承乾闻言一愣，随即想起这几年父皇对李泰的偏宠，自己被逼得远走岭南，心头的担忧瞬间消散，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他重重点头：“怀瑾兄说得对！只要火力够，哪怕父皇也得掂量掂量！”
“就是这个理，殿下想要成大事，就不能瞻前顾后，畏首畏尾！”魏无羡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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