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榻前，握住长孙皇后的手。
“母后……”
李泰把脸埋进她手心里，哭得像个孩子：“儿臣不孝，没能守着您和父皇，儿臣没用……”
长孙皇后轻叹一声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你现在不是能守在父皇和母后身边了吗？回来就好，不必自责，母后不怪你！”
李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：“母后，儿臣这次回来，哪都不想去了，就想陪在父皇母后身边，照顾父皇母后，还有皇祖父！”
“储君是大哥，轮不到儿臣，儿臣也不敢觊觎，儿臣只求能留在父皇母后身边就够了！”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，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的架势。
长孙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纠结，随即，苍白秀丽的脸庞露出笑容：
“青雀有这份孝心，母后很高兴，但你毕竟是藩王，岂能久留京城？”
李泰点头：“那等母后的病好了，儿臣再去虢州就藩便是！”
现在的他必须要将自己的孝子人设稳住，不能忤逆母后，更不能表现出一丝觊觎储君之位的心思来，否则就前功尽弃了！
李世民坐在一旁，没怎么说话。
他当然看得出自从就藩后，李泰变了很多。
原先走几步路就喘，圆滚滚的青雀，而今瘦了一大圈。
从虢州到长安，四、五百里路，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，用了三天时间便赶回来了，其中艰辛，可想而知。
这份孝心，做不了假！
可他不确定。
这孩子的眼泪，到底有几分是为爹娘，有几分，是为他自己！
长孙皇后察觉到夫君的纠结，隐晦地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张阿难在旁低声道：“陛下，娘娘，殿下这几日连夜赶路，从虢州到长安，一刻都没敢多歇，方才在宫外，还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”
李世民“嗯”了一声，道：“青雀，别跪着了，起来吧。”
而李泰却没起，反而还重重磕了一个头：“父皇，儿臣还有一事，斗胆请父皇恩准！”
李世民闻言皱眉，但还是点头：“说！”
“儿臣想住进宫里来，就皇祖父大安宫的偏殿，或是母后这边的侧殿，随便哪一处，给儿臣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！儿臣想就近侍奉父皇母后和皇祖父！”
这要是放在之前，李世民当场就答应了。
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嘴甜，最会讨他欢心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