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强继续问:“那,当时那个孩子呢?”
孙建国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那个小丫头片子,一直在旁边哭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。
“拽着她妈的袖子不松手,嚎得我脑仁疼。”
陈国强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一分:“所以孙秋月的袖口是被孩子拽破的。”
孙建国点了点头:“我把她从她妈身上扯开,她还拽着不放,那袖子就撕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描述拔掉一根杂草。
温文宁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陈国强接着问:“你杀了人之后,怎么处理的?”
孙建国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,铐子拉得铁链哗啦响了一声。
“我先把那小丫头拖到一边,用绳子绑了手脚,堵了嘴。”
他的语速变快了:“然后我去找我爹。”
“我爹赶过来,看见地上的人,吓得腿都软了。”
“我说,爹,出事了,你帮帮我。”
陈国强问:“你父亲怎么说的?”
孙建国咽了口唾沫:“我爹骂了我一顿,说我是废物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可骂完了,他还是帮我了。”
“我爹这个人就是心善!”
陈国强没有接话,只是等着。
孙建国的声音渐渐平了下来,语速也慢了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我爹让我去折树枝,折新鲜的,叶子大的那种。”
“他自己把尸体拖到那棵老橄榄树的根部,用枯枝和落叶先盖一层。”
“我折了枝条回来,他让我把新叶子铺在最上面,说这样远处看着像是自然落下来的枝叶堆。”
“他还特意挑了几片最大的叶子,盖在她的脸上。”
温文宁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。
她的眉头拧了一下,幅度很小,小到在座的人几乎没有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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