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室的空间不算大,正前方是操舵台。
两侧各有一扇可以拉开的玻璃窗。
后面靠墙的位置固定着一条窄窄的铁椅。
椅面铺着一块旧帆布,勉强算个座。
温文宁在铁椅上坐了下来,把医药箱放在脚边,军大衣的衣摆铺开,遮住了大半条腿。
张兵站在她左侧,刘彪站在她右侧。
老兵是第一艘艇的驾驶员,跟了杨军才很多年,名叫周大海,绰号海老大。
在这片海域跑了二十多年的船,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。
他走进驾驶室,握住了舵轮回“杨师长,出发吗?”
杨军才站在操舵台旁边,朝后面的甲板摆了下手。
传令兵的口令从甲板上一层一层传了下去。
缆绳被解开扔回码头,引擎的轰鸣声提了一个档次,两艘突击艇先后驶离了泊位。
船头劈开海面,白色的浪花翻卷着往两侧退去。
温文宁坐在驾驶室的铁椅上,身体随着船身的起伏轻轻晃动,左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,右手扶着椅子扶手。
阳光从驾驶室正前方的玻璃窗照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,给那张白净得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庞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脖颈上的纱布在阳光下格外白,碎发从耳后垂下来两三缕,贴着脸颊,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摆。
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海面。
船驶出军港之后,海域逐渐开阔起来。
远处的海岸线一点一点变矮变小,最终化成了一条灰蒙蒙的细线。
周大海握着舵轮,手法老练,船身在海浪中切出了一条稳当的航线。
温文宁开口了:“周师傅,航向东偏南,过了港口灯标之后保持这个方向,二十分钟之后会遇到第一道礁。”
周大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杨军才。
杨军才点了一下头。
周大海没再说话,按照温文宁说的方向调了舵。
船行了大约十分钟,港口灯标从右舷掠过,红白相间的塔身在阳光下很显眼。
温文宁看着灯标从视野里消失,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海面上的风开始变了。
来的时候是东南风,带着暖意,可现在,风向忽然偏了,从正东方向吹来,夹着一股子湿冷的气息。
温文宁的鼻翼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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