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宁:“你跟那个女人单独说过话吗?”
“说过……”金秀莲的语速慢了下来。
温文宁:“说什么了?”
金秀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恍惚的表情,好像陷进了某段回忆里。
“她跟我说……她以前过得很苦……”
金秀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:“她说……她老家在北边……是个山沟沟里头……”
“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……她爹是个瘸子。”
“她娘在她六岁那年就跑了,跟一个外地来收山货的男人跑了,再也没有回来过……”
“她爹一个人拉扯她和两个弟弟……”
“后来她爹的腿越来越不好使,干不了地里的活,家里就靠她一个丫头片子撑着……”
“十三岁开始上山砍柴,背到镇上去卖……一捆柴才换两分钱……冬天的时候手脚都冻烂了,全是冻疮,流脓流水的……”
金秀莲说到这里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她说她十五岁那年,被她爹用两袋粮食卖给了隔壁村一个光棍……”
“那个光棍比她大二十多岁,酗酒,脾气暴……”
“打她……天天打……”
“用扁担打,用锄头把子打,有一回把她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打了一整夜,第二天她半条命都没了……”
审讯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谢常和顾国强都紧紧拽了拽拳头。
“后来呢?”温文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后来……那个光棍喝醉了酒从山路上摔下去,摔死了……”金秀莲的声音越来越飘忽。
“她一个人跑了出来……身上什么都没有,就一身破衣服……一路往南走,走了不知道多少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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