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宁知道,刘玉琴口中的他,是指林清舟。
吴德忠站在那里,浑身的血好像都在往下坠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变了一副面孔的女人,三个漏洞像三把刀,把他最后一点幻想剁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刘玉琴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呵!”
“你不配知道!”
吴德忠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顾国强的耐心到头了:“用刑!”
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!
“是!”
两名审讯兵上前。
审讯室里传出的凄惨声音,让铁门外的士兵都绷紧了下巴。
刘玉琴是咬着牙熬过来的。
她的身体在审讯椅上弓成虾米状,指甲嵌进椅子扶手的木头里,抠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木屑。
冷汗混着血水从她额头上淌下来,浸湿了整个衣领。
但她没有开口。
惨叫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尖叫,又从尖叫变回闷哼。
咒骂断断续续地从她牙缝里蹦出来,对象涵盖了审讯室里所有人。
谢常和李虎看着这一幕,拳头捏得骨节发白。
吴德忠蹲了下来,双手捂住了耳朵。
他不忍心听。
二十三年来,他最怕的就是刘玉琴生病、受伤。
她咳嗽一声他都心疼得不行,连忙给她开药、炖汤、端到床前。
可现在,那些惨叫声,就来自她。
而她受刑的原因,是她背叛了他。
背叛了军区,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吴德忠蹲在那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无声地哭。
温文宁观察了十五分钟。
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刘玉琴在最疼的时候,嘴里会下意识地喃喃一个词。
那个词被痛苦扭曲得几乎听不清,但温文宁还是辨认了出来。
是“画师”。
不是“林清舟”,也不是“林先生”。
是“画师”。
她在喊林清舟的代号。
温文宁抬起手,示意审讯兵停下。
审讯兵退到一边。
刘玉琴瘫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虚弱。
温文宁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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