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一声母亲的温言,再看一眼妹妹的笑靥。
“难走,也要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像戈壁的风滚过碎石,没有半分迟疑,“金帐拦不住我,草原再大,也总有寻到的一日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藏着十余年的执念,藏着踏遍万水千山的决心。苏慕言与赤练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,他们相识已久,皆知沈惊寒心性,认定的事,纵是刀山火海,也绝不会回头。
赤练拍了拍胸脯,语气爽朗:“我陪你一起,草原我虽不熟,但论打架、论探路,我赤练绝不拖后腿,咱们一路向北,逢山开路遇水搭桥,金帐再敢来,就再砍他们一次!”
她自幼在西域摸爬滚打,无亲无故,自与沈惊寒、苏慕言并肩作战后,便将二人视作至亲,沈惊寒要去草原寻亲,她便义无反顾相随,从不多问缘由,只懂生死相伴。
苏慕言合上折扇,轻笑一声,眼底满是笃定:“我已传信草原各处的苏氏商队,让他们即刻收拢消息,但凡有中原女子、孩童的踪迹,一律快马传报。苏氏商队在草原经商三代,与各部族都有交情,消息远比我们快,先去边境的哈木尔部落落脚,那里是中立部族,不沾金帐,也不涉西域纷争,正好休整,等商队的消息。”
哈木尔部落,是西域入草原的第一站,部族小,人却淳朴,向来不参与草原纷争,是最稳妥的落脚处。沈惊寒没有异议,此刻他内腑需调息,战马也需休整,贸然深入草原,无异于自投罗网,先稳扎稳打,再寻线索,才是上策。
三人牵过战马,马背上还沾着战时的尘土,却依旧神骏。沈惊寒翻身上马,玄色身影端坐马背,身姿挺拔如松,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戈壁,这里的战事已了,过往的纠葛也随之散去,从这一刻起,他的前路,只有草原,只有寻亲一途。
“出发。”
一声轻喝,三匹战马同时扬蹄,踏着戈壁与草原的交界线,向北而去。
风从草原吹来,拂过三人的衣袂,前路漫漫,草色连天,远处有孤雁南飞,鸣声清冽。沈惊寒攥了攥怀中的莲纹玉佩,玉佩被体温捂得温热,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,十余年不离身,此刻贴在心口,像一剂定心丸,让他浮躁的心绪渐渐平复。
一路行来,再无战事,唯有马蹄声哒哒,响彻在空旷的原野上。赤练性子活泼,时不时指着草原上的牛羊、野花,说些西域的趣事,打破路途的沉寂;苏慕言则时不时指点方向,说着草原的风俗,提醒二人避开沼泽、狼群与金帐的零散巡查队;沈惊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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