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开会写报告,哪有当咱们尖刀班长威风!”
“这么一算,以老班长的班长资历,‘老班长’这三个字都压不住了,得叫老老班长!”
鹰眼知道狂哥在岔开话题,也顺着点头。
“就是,井冈山时期过来的老兵,放在整个志愿军里也算一块宝!”
老班长被两人逗得笑了一声。
“啥子老老班长,再老也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,最多会煮一锅肉臊子面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你们几个瓜娃子天天惦记我做的面。”
“其实,我也惦记。”
囡囡听见肉臊子面,眼睛刚亮起来,就发现老班长一直望着灯火,神色已经飘远了。
“我和她有四个孩子,老大叫大牛,老二叫二丫,老三叫三丫。”
“1928年那会儿,他们还跟着秀兰,住在井冈山脚下的茅草屋里猫冬。”
囡囡听到只有模糊印象的原大哥二姐三姐,一下坐直了身体。
她从记事起就对他们印象不深,主要还是狂哥他们陪伴了她些许童年。
父亲还在说着。
“那年冬天,井冈山被封得厉害,山里缺盐少粮,野菜挖了一茬又一茬,连能吃的树皮都快找不到了。”
“也就在那个时候,她怀上了老四。”
囡囡他们听到老四又是一愣,知道老班长是在说囡囡。
“她害喜害得厉害,吃什么吐什么,人瘦得都脱了相。”
“有天夜里,她缩在草堆里发冷,小声跟我念叨说嘴里没味,想吃一碗我亲手做的肉臊子面。”
老班长盯着灯芯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当时大牛、二丫、三丫就蹲在灶台边,三个娃子大半年没见过油荤,也没吃过白面,听见肉臊子面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,谁都没开口讨。”
“我看着心里难受,就把在部队省吃俭用攒下的伙食尾子全摸了出来。”
“趁队伍休整,我揣着那点铜板下山赶墟,想换一小撮盐,二两猪肉,再称一点白面。”
“想着回家以后,给秀兰和三个娃子煮一顿热乎的。”
狂哥沉默无言,他太熟悉这种开头了。
一个人越认真的盼着什么,命运越喜欢在那点盼头上割一刀。
“后来呢?”狂哥低声问,“换到了吗?”
老班长点了一下头,又缓缓的摇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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