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长满了青苔,滑得很。桥头立着一块碑,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奈何桥。
桥那头站着两个人。一黑一白,戴着高帽,脸是白的没有血色,嘴唇是紫的像冻了很久。白的那个手里拿着哭丧棒,黑的那个手里拿着锁链。他们站在桥头一动不动,像两尊雕像。
沈一停下脚步。
“黑白无常。”他说,“地府的守门人。”
陈九走到桥头,站在那两个人面前。他们没动,也没看陈九,只是站在那里,像等了很久。
“谢必安。范无救。”陈九叫他们的名字。
白的那个动了一下。他的头转过来,很慢,像生锈的机器。他看着陈九,看了很久。
“守脉人?”声音很轻,像风从桥底下吹上来的。
“是。”
白的那个低下头,看着陈九手里的双玉。玉在发光,金红和墨黑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白脸照成两半。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大了些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黑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白”字。
“给你。地府的令牌,拿着它,地府的路你能走。”
陈九接过令牌。令牌是凉的,凉得扎手。
黑的那个也动了。他的头转过来看着陈九,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黑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黑”字。
“给你。地府的兵,你能调。”
陈九接过第二块令牌。两块令牌放在一起,“白”和“黑”同时亮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
“你们不跟我走?”陈九问。
谢必安摇了摇头。“走不了。地府的门需要人守,我们走了门就关了。”
“那你们要守多久?”
“守到有人来接。”范无救的声音很沉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“守到你找到十二兄弟,守到六界恢复,守到轮回重开。”
陈九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谢必安笑了一下,笑容很淡,像快灭的火。
“我们知道,所以我们等。”
陈九把令牌收进怀里,走过奈何桥。桥很窄很滑,底下的深渊很深,魂很多。他没有低头看,一直往前走。走到桥那头回头看了一眼,黑白无常还站在桥头,一黑一白一动不动,像两尊雕像。
风从桥底下吹上来,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响。但他们没动。他们站在那里等着,等轮回重开,等人来接,等陈九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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