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一寸,光便亮一分。
终碎头骨。裂开的一瞬,光猛地炸开,刺目难忍。陈九未闭,喉结狠狠滚动。光中浮着一道淡影,伸出手,轻触他的脸颊。手是凉的,如一块捂热的旧玉。
光灭。影散。骨粉被风卷着,向东南方飘去,没入沼泽尽头。
地上仅余那块灰白色玉,刻着“一”字。
陈九蹲下,指尖微颤,拾起玉。玉身温凉,与镇魂印同温。将两玉相并,“镇”与“一”同时亮了一瞬,而后一同暗去。
“他走了?”白璃站在身后,声轻如絮。
“走了。”陈九站起,掌心紧握两玉,指节泛白,“守了三十年,只为将此玉交予我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陈九未答。他不知。只知这是第一口棺中人,是父亲的旧部,在此泽中苦候三十年,待骨烂尽、魂将散,只为等他这一眼。
将两玉收入怀中,与镇魂印同放。三块玉,一热两凉,稳如心跳。
“走吧。”陈六道。
欧冶子收剑入鞘,剑脊太极光暗了一瞬。李炎头顶舍利微震,光晕转柔。林婉儿攥紧药囊,移步跟上。
“还往南走?”欧冶子问。
“往南。”
绕过沼泽,继续向东南。夕阳西垂,天边烧得通红。陈九行于最前,怀中揣着三块玉。热的那枚指路,冷的那两块,正等着被他认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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