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点着的灯,风一吹就会灭。但它亮着。
山不晃了。空气里的铁锈味淡了,那股冷劲也退了。岩壁上渗出来的水变得干净,滴在地上,叮咚叮咚响。
李炎收起佛骨舍利,靠在岩壁上喘气。白璃的狐尾耷拉着,脸上全是汗。欧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铁剑扔到一边。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”他喘着粗气,“你找别人,我可不来了。”
没人理他。
陈九靠在岩壁上,看着脉核里那团光。金红色的,很稳。跟他掌心的太极印记一个颜色。
他忽然想起张老汉的话: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屋。
三十年前,那个叫陈渊的男人,是不是也站在这里,看着同一团光?
“走吧。”他站直身体,“上山。”
爬出裂缝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月亮已经落下去了,东边的山脊线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。山腰上那团黑雾散了,尸傀的影子也没了。风从山顶吹下来,带着松针的味道。
青牛村还在睡。
陈九站在断崖上,看着山下那些黑黢黢的屋顶,忽然觉得这村子比他刚来那天顺眼多了。
“灵脉修好了?”张老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拄着拐杖站在后面。
“修好了。”陈九说。
老人看着山腰,看了很久。那里已经没有黑雾了,光秃秃的岩石在晨光里泛着青色。
“你父亲要是知道,会高兴的。”他低声说了句,转身往山下走,步子比来时快了些。
李炎走到陈九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他问。
“南疆。”陈九说。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找青丘狐族。”
陈九摸了摸怀里的布卷。张老汉说,里脉连着地府,最薄,也最容易出问题。
封印还能撑多久?他不知道。
但南疆的线索,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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