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曹迩的话，韩润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曹迩都以为韩润玉不会回答的时候，韩润玉这才像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一般，缓缓地开了口。
“准确来说，她不是白承舟交给我的，而是我和白承舟一起救下的。
你知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，她是个什么模样吗？”
不等曹迩回答，韩润玉就自顾自地描述了起来。
“一个没有名字，编号为422，泡在只有浓度百分之三点八的营养液里，骨瘦如柴、头发枯黄、因为严重营养不足而被迫陷入沉睡，骨龄已经十二岁，看着却十岁不到，披着人皮的骷髅。”
韩润玉的描述很有画面感，曹迩似乎能够看到他当初看到的那个画面。
一个传统的营养舱，里面最多能够储存50升营养液。
而一只普通的，可以维持人类基础代谢的低级营养剂，是100毫升。
换句话说，那一舱浓度百分之三点八的营养液，满打满算，也只能维持当时的文殊兰十九天的生存所需。
怪不得文殊兰会主动陷入沉睡，那已经是她的身体，为了自保，不得不做出的本能抉择。
曹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韩润玉也不再藏着掖着，直截了当地说道：“一开始，我和白承舟都还心存侥幸，认为研究所的胆子不可能有那么大，她不可能是个纯人类。
但事实狠狠给了我们俩一个大嘴巴子，她不仅是个纯人类，还是个忘掉过去、没有记忆、没有伴生灵体的纯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