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用说!肯定救啊!”
林清河不假思索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
晚秋的声音柔和下来,像春日的溪水,缓缓流过心田,
“在咱们自家人心里,人命比钱财重,二姐夫如今,是二姐认定的人,是咱们林家的姑爷,是自家人,
既然是一家人,他落了难,该救就得救,该花的钱就得花,
不能因为他从前过得不好,性子软,就把他撇出去不算一家人了,
那不成石家那样凉薄的人家了么?”
她重新拿起一根竹篾,手指灵活地穿插着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静,
“再说,二姐不是那种糊涂人,她在石家过了那么久,大勇是什么样的人,对她如何,她心里最清楚,
冷暖自知,她愿意护着二姐夫,愿意信他,甚至愿意让他入赘,重新开始,总有她的道理,
我们跟二姐夫相处不多,不了解他全部的为人,可你不信二姐夫,还能不信二姐看人的眼光吗?”
林清河听着晚秋不急不缓,条理分明的话,心里的那股郁气和不满,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,一点点抚平,理顺。
他想起二姐说起大勇时,那心疼又维护的眼神,想起大勇毫不犹豫答应入赘的决绝...
林清河长长吐出一口气,重新拿起柴刀,闷声道,
“我就是替家里,也替二姐觉得憋屈。”
晚秋见他语气软化,眉眼弯了弯,轻声道,
“觉得憋屈是正常的,可往后日子还长着呢,只要人齐心,力气总能再使出来,钱也能再攒起来,
重要的是,人活着,心就不会散。”
林清河点了点头,眉宇间那点纠结也散开了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看向晚秋,眼里带着好奇和一丝钦佩,
“晚秋,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多道理?一套一套的,说得我心服口服,我记得你以前......”
他想说“以前在沈家看着也不像懂这么多道理的人...”,但及时住了口。
晚秋手上编篮子的动作没停,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她抬眼,
望了望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,声音轻缓,
“是庄子说的呀,
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,拘于虚也,
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,笃于时也,
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,束于教也。’”
她收回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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