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敢把他扭送官府,到时候,
贪墨加上之前煽动械斗的罪责,河工之役,他绝逃不掉!
他几乎是爬着进了里屋,在李冬梅绝望的注视和外面人群虎视眈眈之下,开始翻箱倒柜。
王保田是王家大房,老头子死后也确实给他留了些家底,比起寻常庄户人家,他手头还算有些硬货。
不多时,王保田就拿着一大包铜板出来了,足足八百文,
他喘着粗气,指着那堆铜板,声音嘶哑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,
“看!看清楚了!八百文!只多不少!全在这儿了!拿上你们的钱,滚!都给我滚!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堆钱物上。
有人上前,仔细清点。
确实一个铜板不少,光数着,似乎还多了几文,想来是王保田没数清楚,这村民也就闷着不开腔。
这数目,对在场任何一家来说都是巨款,足以掏空一个农户人家大半年的积蓄。
王保田这次,是真的大出血了。
钱点清了,数目对了。
可预想中的满意或罢休并没有出现。
王婶子捧着分到手的铜钱,又想起生死未卜的男人和空空如也的家,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赵老太握着分到的钱,手抖得厉害,老泪纵横,嘴里反复念叨着儿子的名字。
其他人也大多沉默,脸上没有拿回钱的喜悦,只有更深的空洞和悲伤。
这点钱,能换回他们的顶梁柱吗?
能让他们孤儿寡母未来的日子好过哪怕一丝一毫吗?
王保田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因为“赔了钱”而突然生出的,虚张声势的“硬气”和肉疼,瞬间转化成了更深的怨毒和不耐烦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,钱都吐出来了,这帮人还想怎样?
“钱都拿了,还杵在这儿干啥?”
王保田挺了挺佝偻的背,声音尖利起来,
“嚎什么丧?家里男人是不在了,可日子不过了?地里的草不拔了?水不浇了?饭不吃了?
有功夫在这儿跟我耗,不如赶紧回去看看你们那点破地!
再不勤快点,等秋收颗粒无收,我看你们连西北风都没得喝!”
这话就是毒针,狠狠扎进了每个人血淋淋的伤口。
我们男人为什么不在了?
还不是被你王保田撺掇的!
我们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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