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会意,也整了整神色,将怀中那份关乎全家未来的地契之梦暂且压下,换上了医者面对病患时的专注与平和。
两人一前一后迈进医堂。
果然,堂内已有三四位病患在等候。
有咳嗽不止的老者,有抱着啼哭幼儿的妇人,还有一位扶着腰,面色发白的汉子。
阿福正忙着给那位老者端水,阿贵则在安抚啼哭的幼儿。
见两位大夫回来,等候的病患和家属都看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期盼。
“孙大夫,林大夫,你们可回来了。”
阿福迎上来,压低声音快速说道,
“这几位都等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孙鹤鸣点点头,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方才谈论产业时的眉飞色舞,只剩下一片沉静。
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诊案后坐下,一边净手,一边对那咳嗽的老者温声道,
“老丈,久等了,且过来,我为你诊脉。”
林茂源也走向自己的诊案,对那位扶着腰的汉子示意,
“这位兄弟,可是伤了腰?过来坐下,慢慢说。”
顷刻之间,仁济堂内,药香弥漫,问切低语。
孙鹤鸣三指搭在那老者的腕上,凝神细察,时而询问痰色,时而查看舌苔,开方时笔走龙蛇,嘱咐医嘱时又细致耐心。
林茂源仔细检查了那汉子的腰部,询问受伤经过,手法轻柔地按压了几下,判断是扭伤,并非骨伤,
便让他俯卧在诊床上,取来活血散瘀的膏药,手法娴熟地为其推拿敷药,又仔细交代了休养的法子。
那位抱着幼儿的妇人,孩子是受了风寒,有些发热惊厥。
林茂源看过后,开了疏风散热的方子,又让阿贵去后院取来预先备好的小儿惊风散,嘱咐如何服用,如何用温水擦身降温,声音温和,条理清晰,渐渐抚平了妇人脸上的焦灼。
一位位病患进来,又一位位或拿着药方,或带着膏药,神色稍安地离去。
孙鹤鸣与林茂源各自坐镇一隅,时而交流一下对复杂病患的看法,时而吩咐伙计抓药,煎药,配合默契,有条不紊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街上的市声愈发喧嚣,仁济堂内却自有一股沉静安稳的气场。
午时的阳光透过医堂的门扉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最后一位病患抓了药,道了谢,蹒跚着离去。
仁济堂内暂时安静下来。
阿福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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