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中心低洼的空地,旁边果然有棵枝干虬结,歪向一边的老柳树,这便是歪脖子柳了。
柳树附近,散落着七八间低矮破败的屋舍,大多墙皮剥落,门窗朽坏,有的甚至屋顶都塌了半边,长满了荒草。
确实如孙鹤鸣所说,破败冷清,了无人气。
孙鹤鸣领着林茂源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湿滑,长着青苔的石板路,来到靠柳树最近,临着一条窄巷的两间屋子前。
这屋子比旁边的更显颓败,土坯墙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,露出了里头的麦秸,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能直接看到几根发黑的椽子。
两扇破木板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,窗户只剩下空洞的框架。
屋前倒真有个巴掌大的小院,用半塌的篱笆围着,院里杂草丛生,几乎有半人高。
“喏,就这儿了。”
孙鹤鸣指了指,上前用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,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墙角挂着蛛网,空无一物,只有些破碎的瓦罐和朽烂的木头。
后墙似乎还裂了道缝,能看到外面的光亮。
“破是真的破。”
孙鹤鸣用袖子掩了掩口鼻,实话实说,
“修葺起来,怕是也得花些银钱和力气,不过你看这位置....”
他拉着林茂源走出屋子,站到那条废弃的小巷口,朝东南方向指去。
越过几间更破的屋顶和稀疏的树木,果然能隐约看见远处河滩上正在忙碌的人影,听到隐约传来的号子声和敲打声,距离确实很近,直线望去,绝不超过百丈。
“听见没?看见没?”
孙鹤鸣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光,
“那边一动工,人,料,车马,迟早要从这边过,在这附近聚集,
你这屋子临着这巷子,虽窄,但收拾出来,开个门脸,摆个摊,支个棚子,卖点热汤水、粗面饼子、针头线脑...
只要码头那边有活计,还怕没人来?这地方现在看着一文不值,将来...可未必!”
林茂源没有立刻回答,他绕着这两间破屋和小院慢慢走了一圈,仔细查看墙壁的坚实程度,屋顶的结构,又蹲下身捏了捏墙角的土。
破,是真破,几乎需要推倒重建。
但孙鹤鸣说得没错,这位置...太好了。
近在咫尺的喧闹未来,与眼前死寂的破败现实,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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