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人得怎么嚼舌根?说咱家跟王家犯冲?
还是说我王保田这个村长当得,把人都克死了?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虽然低,却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,
“再说了,那老货又是什么好东西?逼走儿媳,作践儿子,对亲孙子也就当个讨饭的工具!死了也是活该!
老天收他!关我屁事!我凭什么替他操这份心,惹这身骚?”
李冬梅被丈夫连珠炮似的话砸得一愣,仔细一想,也是这个理。
那王德贵确实不是个东西,死了干净。
可...
“那...那总不能就让他烂在屋里吧?这大热天的,过两天味儿传出来,苍蝇老鼠招一堆,左邻右舍能不知道?
到时候人家问起来,你这当村长的,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
王保田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那点慌乱被更实际的算计取代,
“我就说...我昨儿个送走孩子,今天回来忙村里的事,还没来得及去看,
谁知道他...他就...唉!
等过两天,肯定有人能闻到味儿,到时候自然就发现了,
那时候我再出面,组织几个人,随便弄张破席子一卷,往他儿子旁边一埋,完事!
谁还能说我不是?我仁至义尽了!”
李冬梅听着丈夫的盘算,心里虽然还怦怦跳,但也觉得这大概是最省事,最少惹麻烦的法子了。
她叹了口气,嘟囔道,
“行吧行吧,你说咋办就咋办,反正...反正你别再往那边凑了!晦气!”
“知道了!我躲还来不及呢!”
王保田见妻子被说服,心里也松了口气,摆摆手,
“行了,别杵着了,我去地里看看豆子,你...你这几天也注意着点,万一有谁问起,就说不知道,没听说,
特别是...别往那边去!”
“嗯!看豆子看豆子!”
李冬梅连连点头,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赶紧甩开,她推了丈夫一把,
“你快去快回,晌午剩的饼子给你留着呢。”
王保田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,扛在肩上,转身出了院门。
这次,他刻意避开了通往王大牛家的那条路,绕了远道往自家田地走去。
阳光炽烈,但他总觉得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若有似无的酸腐甜腥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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