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宝身体又是一僵。
大黑的手很小,很软,很热,那种毫无保留的,带着孩童体温的暖意,顺着手臂一路蔓延,烫得他心头微微发颤。
他僵硬地任由大黑握着,一动不敢动。
“哥哥,你明天跟我顽吗?我带你去掏鸟窝!后山有好多鸟窝!”
“哥哥,你会用草编蚂蚱吗?我姑编得可好了!”
“哥哥,你从好远的地方来,路上看见大老虎了吗?”
大黑叽叽喳喳,问题一个接一个,充满了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的好奇和亲近。
在他简单的世界里,姑姑的儿子,那就是最亲的哥哥,是要一起顽,一起睡的。
王大宝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是含糊地“嗯”着,或者摇摇头。
他从未被人这样热情地对待过,也从未有过弟弟。
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异,让他有些无所适从,心底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贪恋。
石夏荷听着儿子的童言稚语,看着外甥那副呆愣愣,不知所措却又隐隐透出点渴望的样子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楚。
她伸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屁股,
“大黑,安静些,哥哥累了,要睡觉了,明天再跟哥哥顽。”
“哦...”
大黑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,只是握着王大宝的手没松开,小脑袋又往王大宝这边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,
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哈欠,嘟囔道,
“哥哥...明天顽...” 声音渐低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,竟是就这么贴着哥哥睡着了。
另一侧,刘大红也躺了下来,隔着孩子们,与弟媳石夏荷相对。
她侧着身,目光越过熟睡的大黑,落在自己儿子脸上。
月光透过窗纸,朦胧地勾勒出王大宝瘦削的轮廓。
他僵硬地躺着,眼睛却睁得大大的,望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“睡吧,大宝。”
刘大红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柔,
“娘在呢。”
王大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终于,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身体有些紧绷,但被大黑握着的那只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,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温暖的小手。
身下是干燥温暖的炕,身上是带着阳光气息的棉被,身边是弟弟平稳的呼吸和滚烫的小手,
另一边不远处,是母亲均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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