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刚这边,三十里山路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
石大刚脚程快,又揣着心事,一路几乎没怎么歇息,只在晌午头最热时找了个树荫灌了一肚子凉水,啃了半张何秀姑给他烙的干饼。
他背上背着个不大的包袱,腰间别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。
越靠近黑石沟,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,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故土的气息混杂着隐约的,来自远处山坳里废弃矿场的铁锈和焦土味,扑面而来,勾起无数沉重乃至痛苦的回忆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下坐着几个抽旱烟的老人,见石大刚风尘仆仆地走来,眯着眼打量了半天,才有一个试探着开口,
“是...大刚啊?”
“三爷,是我,大刚。”
石大刚认出是村里的长辈,停下脚步,扯出个有些僵硬的笑。
“真是大刚啊!有阵子没见着了,你去哪儿了?”
石三爷上下看着他,眼神里有关切,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其他几个老人也纷纷看过来。
“啊...回来办点事。”
石大刚含糊着,没说自己去哪儿了,岔开话题,
“村里都还好吧?那矿上...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早没人了!”
一个老汉接口,啐了一口,
“前阵子闹腾得厉害,听说死了不少人,干脆彻底关了,
这样也好,清静了,再不用提心吊胆怕被拉去下井了。”
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对那矿场背后的滔天罪恶和牵扯的贵人,似乎并不深知,也不愿深究。
石大刚心里稍定,看来表面确实平静了。
“那咱村里没啥事吧?”
“能有啥事?还不就那样。”
石三爷道,
“你家的屋和地...可都荒着呢,你这次回来,是打算...”
“家里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石大刚没接话茬,告辞了几位老人,快步朝村子深处走去。
黑石沟的村长姓石,单名一个坚字,论辈分是石大刚的远房堂叔,五十来岁,是个精瘦干练的汉子,脸上总带着庄稼人式的精明和一点身为村长的威严。
石大刚找到他家时,他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碟咸豆子喝粥。
“大刚?你咋回来了?”
石坚见到他,有些意外,放下碗筷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