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清水村的见闻详细描述了一遍,说得口干舌燥。
有些人听了面色凝重起来,但仍有不少人无动于衷。
周长山站在那有些摇晃的石碾子上,听着下面嗡嗡的议论声,
看着那一张张漠然,怀疑,不耐烦的脸,心头那股好不容易被周长庚激起来的几分热气,
就像被戳破的猪尿泡,迅速瘪了下去,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早知如此的无力感。
他本就不是个能服众的人。
以往靠着周秉坤的威信和手腕,他还能狐假虎威,把事情推行下去。
如今周秉坤生死不明,他这个村长的名头,在这些人眼里,怕是比地里的土坷垃重不了多少。
修水渠,摊派劳役这些实实在在,关乎各家利益的事都推不动,何况是这没影的虫灾?
说得再多,怕是更惹人厌烦,觉得他小题大做,瞎指挥。
“行了!都静一静!”
周长山提高了声音,试图做最后的努力,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躁和不耐,
“该说的,我都说了!长庚也从清水村亲眼看见了,人家全村老小都在地里忙活!
为啥?不就是怕虫子成了灾,一年收成打水漂!
话我带到了,信不信,干不干,是你们各家自己的事!”
他目光扫过人群,看到有人撇嘴,有人扭头,只有少数几个平日里还算勤快本分的汉子面色凝重,低头思索。
他心里的那点责任感,终于被现实的冷水彻底浇灭。
“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了!”
周长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也带着撇清关系的急切,
“到时候虫子真要是乌泱泱飞起来,吃了谁家的庄稼,可别怪村里没提醒!
别到时候哭爹喊娘,又来怪我周长山没管!
我管了,你们不听,我有啥法子?!”
他这话说得重,带着气,也彻底把责任推了出去。
下面顿时一阵骚动,有人面露不满,低声嘟囔“你当村长的不管谁管”,
但也只是嘟囔,没人真站出来说什么。
周长山不再看他们,从石碾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一旁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周长庚摆了摆手,
低声道,
“庚子啊,你也看见了,不是我不说,是说了没用,尽到心就行了,自家地要紧,我先回去看看。”
说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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