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城里,瞒不住的事多了,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难处理。”
仵作撬开棺盖,取银针探颈侧毒痕,又翻看口鼻,用刀背挑起脸侧胀皮。
李恪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,脸上的疲惫也更加明显了。
“如何?”
仵作收针。
“毒已经进入脏腑了,死亡时间也差不多了,在洛阳留守府里是没有人会发现以前的样子的。”
苏靖安站起来,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一圈,目光停留在死囚官服上。
“许元啊许元,你查洛阳案查到自己棺材里,也算对得起大理寺俸禄。”
李恪低声问。
“苏侍郎,先生还有话吗?”
“有。”
苏靖安把一封封好的信放在了抽屉里,并把它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今晚住偏院,明日带玉佩去刑部听差,洛阳尾巴先不碰,长安这盘棋,少了许元便清净了。”
苏靖安把茶盖扣上,瓷器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我担心先生催得过急,苏侍郎接不住。”
苏靖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去歇着吧,毒伤没清干净,说话别太硬。”
李恪行礼退了出来,在走廊上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。
苏府后巷外头,许元脱下了羽林军的皮甲,用斗笠把短胡须遮住了,手里拿着一根扁担。
“苏靖安验过尸体了,偏院有两个暗哨看守着李恪。”
许元把纸塞到袖子里面去了。
“让他守,守得越紧,苏靖安就越相信李恪是先生的人。”
“先动苏府?”
“苏府是门,门后的人才会伸手。”
许元转向西市。
“先断钱。”
西市皮肆门脸很窄,墙上面挂着很多牛皮、羊皮,腥味和石灰味一起从门口冒出来。
掌柜是位瘸腿的老吏,左眼上蒙着一层灰布,正在用一把钝刀在肉上刮。
许元进屋之后把一个铜板放在了桌子上,反面有一个半只獬豸。
老吏刀锋停住。
“客人是想要熟皮还是生皮?”
“熟皮怕水,生皮怕火,我要能藏字的皮。”
老吏抬起头来,灰布下半张脸动了一下。
“大理寺的老切口,长安城里已经没人敢用了。”
许元把洛阳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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