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时兴起。
许元也不再理会他们了。谢珩和另外一个人分别从左右两边把他的胳膊架住,然后把他从椅子上扶了起来。
三人穿过牢道、上石阶、出地牢。夜晚的风一吹进来,许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。
李恪在牢房中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。金令边沿有磨损痕迹,是长久以来佩戴造成的。把令牌挂在腰上之后就离开了监狱。
周仵作还在地上站着,是应该收拾还是应该离开呢?
李恪走到牢道的尽头就停了下来。
“把牢房里的血迹洗了。”他没回头,声音不大,但够清楚。“地上的,墙上的,全部洗干净。尸体搬出去,按自缢结案。”
牢卒答应一声之后就拿着水桶走了进去。
内院距离地牢很近,经过两条走廊就可以到达。谢珩推开门,把许元送进了卧室里。屋子里没有开灯,但是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月光。
“许少卿,要不要请大夫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谢珩放手后向后退了一步。另外一个人也放下了手,两个人一起走到门边。
房门是被关上的。
门一关上,许元就松开了手,把头抬起来,两脚站得笔直。不抖动、不虚浮、走路很稳。
他抬起了左手,把嘴边最后一抹黑痕也给抹掉了。手背上留下的血迹,在月光下已经很难分辨出是什么颜色了。
许元放下手之后就站在了黑夜里,一动也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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