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没有对阿烛提出的问题作出回应。
“靠震动感知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极低,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语调。“脚底吗?”
谢珩没有说话,阿烛躺在墙角,旧袍子盖住了半截身子,已经昏迷过去了。
许元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三次之后就停止了。
三次就足以让死士发现。但是如果是三万次的话呢?30万以下呢?来自四面八方的地震会一直持续下去吗?
集市上听不到人说话,并不是因为耳朵不好使,而是因为声音太大了。
“宝丰号旁边是什么?”他问。
经过思考之后,谢珩说。“东边绸缎庄,西边巷子,巷子对面是永兴坊排水渠。”
“排多深?”
“地下约一丈,石砌暗渠,从曲江池引水过来。”
许元站起身来,走到那张图纸旁边。
金库有三丈多深,排水沟有一丈多深,两者之间相距两丈左右。
看着那一点距离,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下。
“永兴坊最近有工程没有?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许元说,“排水渠年久失修,要疏浚。”
谢珩抬起头来,呼吸暂停了一半。
“三天。”许元竖起三根手指。“第一天,死士会紧张。第二天,会派人查探。第三天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对。”许元坐回去,语速快了起来。“第三天入夜,工人撤走。但排水渠里留几个水力转轮,曲江池的水冲叶片,叶片带石锤,石锤敲渠底。频率和白天一模一样。”
谢珩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,死士没有耳朵,只能感觉到震动有没有、有多强。
一天之内响了很长时间,到了晚上还继续响着,他们分不清是哪一种声音。
“批文呢?”谢珩问。“京兆府不会随便让人动渠。”
“段宗文。”许元说。
谢珩一愣,京兆尹段宗文。
“上个月他儿子在平康坊打死个歌姬。”许元语气平淡,“我压下来的。”
“宝丰号会起疑吗?”
“一个钱庄,旁边修渠关他什么事”许元说,“而且他们不敢阻止。一止,就等于告诉全长安这地底下有东西。”
谢珩就不再追问了。
“金库本身呢?”他换了个方向。“铁门三道锁。”
许元指着图纸上某处。第二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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