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卿,太医院的卷宗归内廷管,需要内侍省的手令。”
“你有办法。”许元没有回头。
贺拔海沉默了两步。
“下官认识内侍省的一个录事。”
“够了。”
太医院位于宫城的东北角,距离东宫不远。
当许元他们三人来到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童在晾晒药材了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苦涩的草药味。
谢珩把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大人,那流苏真能把水搅到东宫?”
“已经搅了。”许元看着院中忙碌的药童。“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到太子耳朵里。他只要慌,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万一他不慌呢?”
“不会。”许元的目光沉下来。“太子身边一定有人跟前朝暗卫有来往。他不知道是谁,所以他会查。他一查,那个人就会跑。跑了,就有痕迹。”
谢珩想了一下之后又问道。
“那先生呢?杀陈直的人是先生派来的?”
“不确定。但手法是前朝暗卫的路子,能指挥前朝暗卫的人不多。”
贺拔海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木箱。
“太医院最近三个月来的门诊记录。”把木箱放到桌子上。“陈直的单独列在最上面。”
许元打开木箱,拿出上面一层的纸。
陈直的出诊记录非常整齐,几乎到了刻板的地步。
许元翻过一页之后,目光停留在了某个地方。
二月十九,陈直去东宫给太子妃看病,给她把脉。
当天还领到了一批“续筋接骨散”、“化瘀生肌膏”。
太子妃的病不需要这两种药。
续筋接骨散是治疗刀伤骨折的,而化瘀生肌膏则是用来治疗大面积烧伤的。
许元把药房出库记录翻了出来。这批药品上注明的领取人是陈直,去向一栏里写的是“遵医嘱”。
没有具体的地址,也没有患者的姓名。
又翻了两页。三月三日同一种药物、相同的标签。三月十七,又是一次。
三个月之内,陈直用东宫出诊的理由拿到了六张治疗烧伤、骨折的药方,所有的去向都是“遵医嘱”。
许元把这几张纸拿出来递给了贺拔海。
“查这批药的实际去向。”
贺拔海看了眼之后就皱起了眉头。
“烧伤药?东宫没听说有人烧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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